白胖子沉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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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菜

鱼贩子在朝你招手
在那里
一尾尾永远也游不出自己的鱼
睁着硬的眼被拍死
每时每刻，这种微不足道的死亡
都在持续着
成为你的午餐，成为你
生命中的一部分

腌渍过的空气弥漫四周
你像在污秽的酱缸里潜水
拨开层层的波浪，或
仅是拨开一颗卷心菜
寻找着生活的方向

或仅是一盏灯——
熏肉摊上油腻的灯火昏黄
像是落满了缓慢积下的雪
摊主的脸色晦暗
凝成一块布满雨渍与灰尘的玻璃
究竟要多久，你才能像他那样
遗忘，并平静的接受命运？

你时常感到虚无
像鲜花店中黄色的花朵——
让时空充盈，却无非是些
虚无的泡沫
你渴望着
水果铺里所有的桔子
滚落，将你彻底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