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胖子沉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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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位N年都没联系的朋友忽然给我打来电话，托我帮他办点事儿。过去我们曾是非常好的朋友，一起逃过课、喝过酒，甚至因为一个女人，而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，被十几口子人满大街的追杀——我至今记得那天从我耳边呼啸而过的板砖。上大学后，我们之间的联系渐渐的少了，毕业后听说他混的不错，三四年就已经车房齐备，现在已经开了公司，当了老板，正朝着这个时代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幸福方向大踏步的前进着。因为和这边某一个公司有业务往来，所以忽然想起他还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混在云南，就给我挂了个电话，让我帮他去办理一些和合同有关的事儿。

这事儿办的让我非常不舒服：一是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和商人打交道，和要和他签合同的公司代表以及老板见面，谈到一半，公司代表忽然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出去，假惺惺的客套了一番后，就要求我给他们老总意思一下。看我没反应过来这“意思”究竟是什么意思后，他干脆直接要求我给他们老总买几条烟，还没等我开口，他又适时的补充说：“没带钱？不怕，可以刷卡！”结果在一个烟店里，我拿着父母省吃俭用留给我的生活费给他们老总以及他刷了将近5000块的烟——这差不多是我现在所有的积蓄。商人唯利是图以及恬不知耻的嘴脸让我至今想起来还觉得作呕。二是我这位朋友的反应，在办完这事儿后，我非常的生气，因为我这位朋友在交办的时候从来没和我提过还有这么一出，他只是很随意的说我只要拿着合同去，他们盖个章签个字，我再给他们寄回去就完事儿了，也没有交代如果出什么意外，我该怎么处理。说不好听的话，他让我办这件事，几乎就是在坑我这位过去的朋友。在我打电话提起这件事儿后，他的反应更让我生气，没有歉意，也没有丝毫的内疚，只是嬉皮笑脸的给我开了一大堆空头支票，什么如果这笔生意成了，我给你一万块啊，什么有时间来内蒙玩，我给你报销全部花销之类。这种反应几乎让我感觉莫名其妙，我说我帮你办这件事儿，完全是因为我们过去曾经是一起玩大的兄弟，和钱没任何关系。你这笔生意能赚一百万还是一千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，我只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。可他似乎根本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，依旧在那一万，报销什么的敷衍。后来，我终于明白，他已经成为一名这个时代标准的商人，现在的他只会用商人的那一套话语方式来思考、解决问题，而这种话语方式的核心部分就是利益关系，他所能想到的，也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用物质利益的得失来权衡所有事情。他已经听不太懂我在和他说什么，可能也忘记了我们过去那种单纯、冒傻气的朋友关系，哥们义气。说来道去，我听懂了他的话的意思——无非就是我把发票邮寄给他，他见到发票后，经确定再给汇钱。如此而已，当年的朋友交情，已经不值5000块人民币。
我觉得伤感，我不知道是我变了，还是他变了，总之，存留在我记忆中那些美好的记忆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可笑的谎言，一个低级的笑话。这是一种成熟，还是造物主和我们开的另一个玩笑？我已经不能分辨。